「笃……笃……笃……」
那声音还在，节奏未变，像一位从未疲倦的访客扣门，不重不轻，不急不缓，却如铁针一根根刺入他脑中神经。
偏殿内的空气像被这声音一点点cH0U空，剩下的只是一室压抑的灰影。浮尘悬浮在昏h的天光里，不再旋转，不再飘动，就连香气也沉淀下来，像浓墨滴入沉井，再无流动的余地。
香火灰烬的气息渐渐压倒了莲叶的清冽，幽浓黏稠，混着乌木的腐香，撑满他的鼻腔、喉口、肺腑。
他猛地看向连莲。
她仍端坐如初，像寺庙中一尊静坐的玉像，手中那杯淡金sE的茶未曾倾斜半分。她看着他，那双深黑无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像从未听见那叩门声，更未说过那句低语。
「时辰不早，方哥哥想必也乏了。」
她开口，将茶杯放回供案，瓷底与乌木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那声音细微，却穿透了整个空间。像一枚落定的符籙，中止了那不可名状的连接，那扇雕花木门後的「笃笃」声，也在同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偏殿内Si一般的寂静降临。只剩下方回耳膜深处，那一下下重锤般的心跳声，在安静中自行扩音。
「净茶还需静置一夜，方能涤尽凡尘，敬奉娘娘。」连莲站起身，语气温柔，没有解释方才那句话，也不提门後的叩声，像那一切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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