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莲没有立刻回话。她只是看着他,那笑容依然恬淡,眼神也未起一丝波澜,面孔维持着端正与温婉,没有被冒犯,也没有愤怒。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方哥哥说的,自然有道理。」她放下茶杯,杯底触案那一声轻微的「嗒」,在Si寂里响得格外分明。
「可人心所求,有时并非道理,而是一份心安。」
「娘娘坐镇祖堂,护佑一方平安,族人焚香祷告,求得便是这份心安。这份心安,让家族繁衍生息,让子孙有所依凭……这,难道不是一种实在吗?」
她说到这里,目光与方回交会。
「就像方哥哥在霁yAn,用数字和模型为别人规避风险,求得心安,不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吗?只是……用的法子不同罢了。」
方回x中一震。他想说「荒谬」,想斥责这种偷换概念的话术,可理智拉住了他的舌头。他不确定:她是在辩护,还是在布一个试炼?是在守护什麽老旧的信仰,还是在测试他,是否已然背离了「祖堂」、「娘娘」与这片土地的核心?
他的手指落在茶杯边缘,那一瞬,才惊觉自己手心已出了一层细汗。
莲香早已散去,原先短暂压制的香火气息重新渗出来,含着Sh木、旧纸与香灰的沉味,压得人x口发闷,舌根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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