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妈妈本来就不是在意这些世俗规矩的人。」我轻声说:「并不会介意我怀着孕,还捧着她的照片送她最後一程。」前不久那份无法反驳的窒息,终於在此刻找到出口。

        话刚落下,休息室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我们之间尚未散去的对峙。

        门被推开,礼仪人员站在门边。

        「火化已经完成,」语气刻意放低接着说:「接下来捡骨的部分,家属要自己进行,还是由我们协助呢?」

        休息室再度陷入沉默。我和他很有默契,谁也没回话。

        礼仪人员敏锐嗅到沉默背後的潜台词,简单回应了一声:「好。」轻微点头後,随即转身离开。那声「好」很轻,却b刚才那句「火化已经完成。」更让人不自觉屏住呼x1。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听见休息室的门被缓缓开起。余光里,似乎看见他和礼仪人员点了点头,随後起身。

        在迈开步伐前,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头,对我说:「好了。」

        很神奇,他什麽都没说,我却也跟着起身,被那一声「好了」轻触推着往前,和他一起迈开步伐。

        也许,是因为知道就要抵达这段过程的终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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