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若本朝帝室失德,到时天下纷争、群雄并起,彼此征战不休,圣教不过其中一支,真能轻易取了天下?”黑衣女子语调幽幽,言语之中满是深沉之意,她转头目视爱女,柔声问道:“吾儿素来心中良善,若是当真到时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路边饿殍遍地,果然便是你所愿见的么?”
白衣女子无声摇头,良久才道:“若依母亲之意,岂不……”
黑衣女子摇头说道:“为娘身陷泥潭,早已不可自拔,但你却是不同,趁着青春年少嫁个良人过些太平日子岂不更好?当今天下四海承平,圣教却意图颠覆制造良机,如此置生民于水火,吾儿为其竭力奔走,不怕铸成大错么?”
“你我虽非亲生,却也情同母女,为娘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吧!”
白衣女子沉默点头,半晌才轻笑说道:“母亲嘱咐,女儿记住了,只是此番前来府城,母亲是否有意见见我那便宜爹爹?”
若是彭怜在此,自然便知那黑衣女子正是练倾城,便是白衣女子,与他也有一面之缘,正是练倾城义女练娥眉。
练倾城轻笑说道:“若是机缘凑巧,自然要见上一见!阔别至今,为娘体内气息渐趋杂乱,只靠平常调息,总是事倍功半,能与彭郎欢好双修,总好过我自己这般苦苦挨着。”
练娥眉娇笑说道:“也不知女儿这便宜爹爹有何本事,竟将母亲和众位妹妹迷得这般神魂颠倒,我看雪晴也开始闭门谢客,院里如今就剩霜妍还能支撑,这可如何了局?”
练倾城摇头笑道:“霜妍如今守着那商贾所留资财,自然不急着闭门谢客,等到时日尽了,只怕也要和雪晴一般自赎其身了。说来说去,只是你爹未曾与她们许下诺言,便连妾室身份都不能保证,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自然进退两难……”
“自来风尘女子见惯男欢女爱,也深知年老色衰后恩情减退,更有甚者反目成仇,自然心中颇多算计,”练娥眉好奇至极,“女儿从不知男女之事竟然有此魔力,便连娘亲这般豁达心性,也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世间百态,不过欲望二字,谁能真个清心寡欲?”练倾城轻笑摇头,“为娘若是身体康健,不曾受过李休恩惠,不知世上竟有容颜永驻这般奇迹,只是过着平常日子,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自然不至于如此恋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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