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马棚有马,抑或茅草成堆,想来两人也不至于直接冻死,诸般巧合,实在令人生疑。
只是两人身上全无伤痕,赤身裸体躲在茅草堆里,实在并无他人暗害迹象,尤其岳诚知道柳氏不喜甘棠与自己胡言乱语、构陷主母,害她还在情理之中;那许家少爷身份贵重,多少也算自家亲人,如何竟也能痛下杀手,取他性命,着实不知究竟。
这般心思他只是自己一人琢磨,无人可与分享,只是略躺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人求见,出来一看,却是下人请来的古董店朝奉到了。
“三爷,这位是城里最大古董行的大师傅,按您说的,请的是最懂行的!”
岳诚细细打量那人,却见他年纪不少,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如纸,脸上却有几绺长髯,倒是有些世外高人样子。
“既是古玩行的大师傅,一会儿可要劳烦您多多辛苦,且请在此稍后,待我禀明夫人,再做定夺不迟。”
“不忙不忙,三爷轻便。”老者淡定从容,随意拱了拱手,毫不拘束慌张,竟是颇有气度。
岳诚连忙入内求见柳氏说明原委,主仆二人这才出了内院,一起来到前厅。
那老者正在院中欣赏墙上雕刻,听见脚步声响,转头来看,却见管家身前行着一位妇人,一身紫色镶边水蓝夹棉披帛,头发居中梳着,上面扣着一片金质红宝石发饰,两边各自簪着四只金钗,双耳垂着两条纤细金链,柳叶弯眉,细长睫毛,双目乌黑、红唇淡抹,虽然天气微寒,仍是胸脯半露,端庄艳丽,曲尽妖娆。
他看得入神,却听岳诚轻咳一声,连忙低头行礼。
柳氏心中暗笑老者偌大年纪竟是如此好色,却也不以为意,只是淡然前行出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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