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玛丽稍后的回答令老师也着实要惊讶一阵子。

        “不,我也是因刚刚祷告时想到了老师,才无意识地说出了刚才那些话。”尽管背上没长眼睛,可玛丽的欢欣之情溢于言表,无论默祷时的姿态有多么沉静,都没法将其遮掩,“没想到来的人真的是老师。”

        面对这种情况,青年实在很难立刻把“我是来找樱子的”这句话给说出口。

        他在心底向那位修女会的领袖告了个罪,而后坐在离玛丽较近的长椅上,静静地守候着这样的学生。

        礼堂霎时便重新寻回了早初的宁静,让老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往昔在图书馆中度过的日子。

        托有着足够历史积淀的福,圣三一自治区的藏书可说是充箱盈架,而且有图书委员会主管照料这些“孩子”的工作。

        只是,这世上的藏书室并非都有像忧、志美子这等爱书之人照顾,老师见过的不少人更倾向于把管理书籍当作纯粹的劳动。

        再者,即便有些人最开始胸中充满着激情和干劲,时间这块磨刀石亦会一点一点地将其削去磨尽。

        对热情渐渐消磨殆尽的人而言,他们所做的仅是日复一日地忍受着枯燥无味的工作。间或有智识者自比为西西弗斯,但一两天后就故态复萌。

        而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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