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言记得,那年的夏天特别长。

  长到蝉声像是永远不会停——从六月一路响到八月,每天午後都像有人把一锅沸水倒在屋顶上,嘶嘶嘶地冒着热气。

  长到她後来在台北度过那麽多个燥热的七月,换了四份工作、搬了五次家、认识了数不清的人,都再也没听过那样执拗、那样不知疲倦的蝉鸣。

  长到一张CD、一首歌、一个少年,就可以把整个十七岁钉在原处,再也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