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凝视眼前逐渐癫狂的衙役,沉声道:“死?你以为一死便能解脱?你可曾想过,你若死了,家中母亲谁来奉养?你那结发妻子,又该如何拉扯稚子?你要将这千斤重担,全抛给她一人吗?”

        衙役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我……我……”他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磨破的线头。

        她上前一步,字字诛心:“你活着,他们尚且还有依靠,你走了难道让他们饮风泣血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朝着衙役劈头盖脸地袭来,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他内心深处意图逃避的表象。

        提及妻子和小儿,衙役浑身剧烈颤抖,再抬起头时,眼里有泪滑落,“我……是我无用……”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想一死了之呢?

        可这世道,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不过是地上的一捧泥,任谁都能来踩一脚,平白让妻子跟着他受苦,老母跟着他受累……

        十五年寒暑,他每日披星戴月地点卯当差,穿着这身衙役服走遍了清平县的每一条街巷,可到头来,老母卧病在床时,他连抓副续命汤药的钱都凑不齐。

        临到头他才恍然看尽了这官场的腌臜,有些人生来富贵,得以金樽玉盏,挥金如土;可有些人生来便是蝼蚁,命如草芥,任人拿捏。

        那些生来就金尊玉贵的少爷们,光是指缝里漏的银钱都够他拼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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