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超商外的长椅上,林岸买了最普通的香草冰淇淋。场景像极了他们初见的那天,只是身分早已不再是陌生人。

        「其实以前谈恋Ai时,我很常想一件事。」林岸拆开包装,低声道,「为什麽人一定要变成恋人,关系才算重要?」周行转头看他。夜风吹乱了林岸的发,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明明很多时候,朋友b恋人更了解你。可只要缺了那个名分,好像就什麽都不算,随时都能被丢掉。」

        「你很在意名分?」「以前在意。後来发现,很多有名分的人,也没b较珍惜彼此。」林岸T1aN了一口快融化的冰,视线落在远方。

        凌晨的城市正一点点卸下白天的外壳。林岸忽然转过头,「周行,你以前看起来,一定是那种很难靠近的人。」周行啜了一口热咖啡,「现在不是?」「现在b较像……」林岸想了想,「你不是不让人靠近,你是怕别人留下来。」

        周行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超商暖h的灯光把纸杯的影子拉得很长。「有差吗?」「有啊。」林岸笑得很淡,「前者是不需要,後者是害怕。」

        空气重新归於沈默。周行发现林岸有时候敏锐得可怕,敏锐到让他无法继续装傻。他确实害怕。看过太多关系最终崩坏的模样,他早就厌倦了那种「期待後必有失望」的循环。

        「分手之後,我有段时间很讨厌回家。」林岸看着融掉一半的冰淇淋,声音很轻,「以前有人在的地方突然空了,会有一种被生活遗弃的感觉。」周行懂。前nV友搬走的那天,没有哭闹,只是牙刷少了一把、拖鞋剩下一双。那种「对方真的不在了」的自觉,才是最钝的痛。

        林岸忽然自嘲一笑:「所以我现在很怕习惯别人。」周行抬眼,「那你还一直找我?」林岸怔了两秒,随即笑开了,「因为你也没有拒绝我啊。」

        那语气太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周行一直以来维持的平衡上。原来从头到尾,他的「不拒绝」,就是最诚实的邀约。

        凌晨两点,林岸提议去河堤散步。冬天的河边Sh气极重,远处还有跨年烟火残留的白烟,像城市刚做完的一场热热闹闹的梦。林岸走在周行身边,忽然问:「如果我们早几年认识,会怎样?」「不知道。」「我觉得不会变熟。以前的你,应该会把我当成一个大麻烦。」周行牵起嘴角,「你现在也很麻烦。」「可是你现在会理我。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半夜出门陪人吃冰、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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