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洛川上吹过,把案边那张修罗面具吹得微微一晃。乌鸦被剑坠地的声音惊起,从Si马上扑棱棱飞走,在河滩上空盘旋了两圈,又落回原处。天下最後一场大战,终於在这一声闷响里,真正结束了。
扶摇站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一剑,b朕打过的任何一仗都重。」
玄嶾弯腰,把地上那把剑拾起来。他用袖口擦去剑身上的血,让剑柄朝上,刃朝里,放在武凯身侧,那是白虎边地nV子替战Si的丈夫收刀时才会用的手势。刀口向内,不留外面的怨。
「你方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扶摇的声音从面具後传出来,闷闷的,「你是在替朕收他。」
「不是替你收。」玄嶾直起身,看着地上那把剑,「是替他自己收。他早就不想活了。从白石原之後就开始不想活了。他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值得他Si的人。你让他看见了,他便把命交给你了。你知道吗,一个杀了一辈子的人,最後能用自己的Si来换天下太平,这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赦免。」
扶摇没有答。他想起武凯最後那个很淡很淡的笑。那不是败者的笑,那是一个终於跟自己和解的人的笑。
「他是个英雄。」扶摇说。
「他不是英雄。」玄嶾转过身,望向洛川那条还在流动的浊水,「他就是一个人。一个太会赢的人,被自己的胜利压垮了。可是他倒下来的样子,b赢的时候更像人。」
他停了一下。
「後头的路还很长。你扛你的天下,我记我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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