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凯把册子推回去。
「帐我会看，但不是在今天。」
他停了一下，才说：「先赢，再谈怎麽活。」
这话他在战前说过，战中说过，如今打完了，又说了一次。说到最後，像连他自己都快信了——只要先把胜仗拿下来，活路总能慢慢长出来。
韩晏看着他，半晌没动。
他太知道武凯了。这个人不是不懂，只是先得把苍龙这张脸稳稳放在天下面前。若连主君都在凯旋当日先低头看伤口，满朝的人便会先学着往里烂。
可洞不会因为主君撑得住，就自己补上。
殿里恰好换了新曲，鼓点更急。有人把酒洒在袖上，旁边的小官立刻笑着说是吉兆，连打翻了都能算成好事。
韩晏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这地方真会挑时候。连Si人，都得等热闹散一点才准提。
他把册子收了回来，低声道：「是，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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