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从指缝间滑落的细沙,怎麽抓都抓不住,怎麽留都留不下,一转眼,两个月一下子又过去了。
白天终於有让人舒服的凉,晚风则开始变冷,日夜温差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替冬天拉开了序幕。
终究,李思莹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爸爸在一次毫无预警的昏厥後,被紧急送进医院,接着直接住进了加护病房。
加护病房里的温度b外头还凉,过於安静的空间也让人心更冷,那些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也敲在李思莹早就绷到快断掉的神经上,每一下声响都像在提醒他,时间正在往某个他不想面对的方向前进。
医生说话的语气冷静,用语有时候过於专业,字字句句都像是早已背熟的台词,连表情都没有太多情绪,只有看尽生Si後沉下来的平稳。
李思莹握着笔的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他低着头,在那张薄薄的「放弃急救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都重得快要把纸张刺穿,明明只是几个字,还是从小到大写过无数次的名字,现在写起来却觉得艰难,落笔的每一下都像在往心口上压。
甚至此刻在脑子里,想起的是小时候爸爸教自己写名字的画面。
但这不是放弃,这只是他在这个时候,唯一能给爸爸的最後一点孝顺。
让爸爸在这条已经注定走向终点的路上,少受一点没有意义的折磨,也少一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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