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很轻，很远，隔着几千公里，隔着一整年没有联络的沉默，隔着无数次在深夜想打电话却只能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的夜。
但他还是林楚歌。
没有变。
一点都没有变。
那条无风无浪的声线，那些字与字之间JiNg准的停顿，那声轻轻的、淡淡的「喂」，和他以前一样。
「你在哪里。」何竞又问了一次，声音完全哑了，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背靠在墙上，那条缎带在他指缝里被捏得发皱。
「在南部，一个很小的镇，靠海的新学校，我从我妈身边逃出来了。」林楚歌说，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每一句要怎麽开头，「我每天都可以看到海，你喜欢的那种，很蓝。我住的房间窗户很大，可以看到海平面上面的日出，还有夕yAn。我经常想，如果你在旁边，你一定会说这个角度很适合拍照，然後开始跟我说物理上的光线折S原理是怎麽样。」
他说了一段很长的话，对林楚歌而言，那大概是一年份的话。
「我先去国外学校宿舍，还没找到房子，还不知道这里的书店在哪里，还没有朋友，什麽都还没有——」何竞说，眼泪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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