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承认自己那句话就是故意喊的「沈先生」,因为她在《新青年》上读过他的文章,在北大的校刊上也见过他的照片。

        沈知白,二十六岁,北大最年轻的文科教授,主攻中西哲学b较,文章写得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准确、不留情面。

        但她这会儿被他笑得有点慌,嘴y道:「不认识,随便叫的。」

        沈知白看了她手里攥着的旗子一眼,又看了看她别在校服领口的校徽,目光在那行「国立北京nV子高等师范学校」上停了一瞬。

        「林幼棠,」他忽然念出她的名字,语调不紧不慢,像在品一盏茶,「上周《新青年》上那篇骂刘向的文章,是你写的?」

        林幼棠瞳孔微缩。

        他看过她的文章?

        沈知白微微偏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欣赏,还像是猎人终於发现了一头足够危险的猎物。

        「写得不错,」他说,「最後一句话尤其好。」

        林幼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最後一句话尤其好」到底是什麽意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人群开始SaO动,有人喊「快走,军警来了」,方若锦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挤过来,一把抓住林幼棠的手:「幼棠快跑!」

        林幼棠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跑。

        身後那个低沉的声音忽然追上来:「林幼棠。」

        她下意识回头。

        沈知白站在人群里,灰蓝sE的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逆光之中他的轮廓像一幅刚刚落笔的水墨画。他望着她,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嘈杂的人群落进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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