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时……”刘宪率先打破了沉寂,“大沙井驿那批粮秣怎么回事?”
“驿站看管不力,致使粮草浥烂成灰……”
“放屁!”刘巡抚将盖钟往身旁桌子上一摔,不顾斯文地爆出一句粗口,“霉烂和烧毁是一回事么?你糊弄傻子呢!”
“大人,若连咱们自己都不信了,旁人还能信么?”贾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反正驿站上报是浥烂,咱们就当作是浥烂……”
“你觉得安奎是那么好打发的么?”刘宪冷哼一声,“那小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正德元年内阁三公俱在任时,他便不合时宜地提出什么中外冗员奔竞成风、贿赂未已等等有悖新朝气象的劾奏,被夺俸遭斥仍不知悔改,借着此番查核边储,还不知要搞出多少风波。”
“安给谏名声在外,下官自然知晓,粮草霉烂是大沙井驿百户李茂日前呈报,下官本待亲阅查勘,不想草场仓廒突发一场大火,李百户陷身火海,死无对证,无从查起呀。”
“你是说……”刘宪眉心微攒,转即一笑,“好个死无对证,真是青出于蓝。”
“下官不敢,皆是大人栽培有方。”贾时离座躬身。
“各处仓场的账册可准备妥当了?”
“皆已备好,随时待查。”贾时垂手肃立,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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