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你可识得此人?”“妾身不识。”蒋氏垂首道。
“方才春锦已招认此子为你闺中常客,你竟然不识?”丁寿冷笑。
“大老爷休听那小蹄子信口胡说,妾身素来谨守妇道,从无逾礼之事。”蒋氏急声道。
“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速将你二人如何谋害方争之事从实招来,本官还可从轻发落,否则休怪大明律法无情。”从适才上堂便未再见春锦,蒋氏也不知那丫头到底交待了多少,心中犹疑不决,踌躇不言。
“缇帅,二人犯奸与否皆是春锦一面之词,只依此供便强行入罪是否过于武断?”韩文又插了一句嘴。
堂下跪着的杨宏图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大人明鉴,有道是捉奸拿双,学生与方家娘子素味平生,大人仅凭一奴婢口状便强诬奸情,学生虽出身微末,也不堪受此奇辱,情愿至孔庙前以死明志,雪此冤屈,求大人恩允。”“好,宁折不弯,杨生真性情也。”韩文击节赞叹。
“缇帅,此子虽出身异途,可也并非寻常黔首,若是弄出人命,有辱斯文,怕是不好收场啊。”王贵适时提醒道。
扶着发痛的脑袋,丁寿斜瞅老神在在的韩文,有气无力道:“久仰韩老大人博学多闻,丁某近来对一前朝诗词多有不解,可否请老大人解惑一二。”黄口小儿,离了刘瑾你又能翻起多大浪来,韩文只当丁寿借机服软,温言道:“缇帅过誉,老朽愧不敢当,诗文之道互相请益,也是平常,但不知是哪首晦涩古言,且容老夫一闻。”“倒也不算晦涩。”丁寿清嗓后,便朗声诵道:“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辈,犹自说兵机。”丁寿眼带嘲弄,笑道:“老大人可知此诗文含义?”“竖子尔敢!”老韩的胡子都气翘起来了。
没法不怒,宋康定二年,那位被文官们吹嘘三代以来和明孝宗并称贤主的大宋仁宗皇帝,被党项小族狠狠地教了一回做人,好水川之战,宋军几乎全军覆没,阵亡将校数百人,当时负责经略陕西的便是夏竦、韩琦、范仲淹等一干名臣,战后西夏将这首诗投至宋境,以为讥讽。
韩文素来以这位‘韩魏王’的先祖自傲,丁寿这样上门骂祖宗的行径算是把他老脸抽得啪啪作响,过去,指着丁寿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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