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常听鹤年谈起,平日多得缇帅点拨提携,本该一早登门拜谢,又恐大人公务繁忙,故而延宕至今,不知今日丁帅放衙后可有闲暇,敝人有幸叨扰一二。”拿侄子做敲门砖,刘春也觉得脸上发烧,他这是打着曲线救国的主意,这位爷既蒙圣宠,又深得刘瑾信重,若他肯松口帮忙,保不齐可以收回成命。

        “却是不巧,丁某手头确有公务要办,科道弹劾《通鉴》涉事一干人等,刘公那里盯得紧,北司不好耽搁。”“那是,那是。”刘春面露失望,脚步慢了下来,又猛然想起,那事自己也脱不开干系,急忙一个箭步又窜上前去。

        “缇帅,《通鉴》编纂人等如何处置可否见告?”已近天命之年的刘学士呼哧带喘地又追了上来。

        “刘大人不是外人,有何不可说的。”丁寿大步流星,笑语晏晏,“圣上与刘公体念李相等裁官政事冗杂,一时不察情有可原,隆恩宽宥,还要赐白金彩币以为褒奖。”“那就好,”刘春算是把心放下了一半,满怀希冀道:“其他人呢?”“其他人就没那好运气了,各按其罪,该罚的罚,该贬的贬,该抓的抓,唉,北司这帮小子们又该忙一阵子咯。”“啊!丁大人……烦请您走慢一些!”刘春此时也顾不得斯文体面,亦步亦趋地跟在丁寿屁股后面,累得险些吐出了舌头。

        “不知……下……下官又是如何?”“刘大人贵为内制,自非同一般,实话跟您说,拟罪的名单上您老与刘玑同列第一。”丁寿说得云淡风轻,刘春听得如同五雷轰顶。

        “这……何至于此啊!这是误会,不,冤枉!”榜眼出身的刘大人一时间语无伦次。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坏事……”丁寿的话又让刘春燃起了一丝希望,“请大人示下。”“在诏狱里,本官尽有闲暇与大人您交心叙谈。”哪个龟儿子想和你在诏狱中谈心!

        刘春差点啐了丁寿一脸,愁容满面道:“缇帅休要寻下官开心,还请看在鹤年面上,施以援手才是。”刘春低着头唠唠叨叨,不觉眼前已经无人,扭头见丁寿不知何时已然止步不前,桃花眼中寒光闪烁,瞧得刘大人心中打怵。

        “若是看在维新面上,内制此生恐怕就出不得诏狱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