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我亲自去迎。”刘瑾脱了鞋子,倒穿而出。
“这康海是哪路神仙,公公竟然如此看重?”丁寿随手将棋子掷到棋盘上。
白少川重新将棋盘摆好,头也不擡地回道:“武功康德涵,号对山,与你那位至交好友王子衡是同是弘治十五年壬戌科进士,只不过王子衡是三甲同进士出身,康德涵则是状元及第。”“谢迁、王华、张升哪个不是状元,刘公何以对他另眼相待?”丁寿不服气道。
“公公爱惜乡党人才,这康德涵是西安武功人,自然尤为看重,不过这康对山素来对公公延揽视而不见,今日登门怕是不会那么简单。”白少川盯着棋盘,蹙眉沉思。
一声轻叹,雷长音将古琴收起。
“雷兄,今日这柱香还没烧完呢?”丁寿指着一旁还有半截的信香道。
“今日刘公怕是无心听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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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门外。
一身青袍的康海盯着刘府大门,心潮起伏,今日这一步踏出,再无法洗脱自己与刘瑾之间的干系,天下士林又该如何讥嘲自己夤缘攀附权阉,奴颜直抵其门呢。
明知厉害,多少次康海欲扭身就走,却偏偏迈不开腿,只因袖中的那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十一个字:对山救我,唯对山为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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