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致仕,我与丕儿该如何做?”谢迪关心的是另外的事,他和侄子都是谢迁从春闱大考中选出来的,朝野间不是没人非议,兄长去位,难保不会有人把旧账再翻出来。

        “找你们来就是说这事,你与丕儿上表辞官,与老夫一同归里。”

        “什么?!”

        大谢小谢异口同声,一同睁大了眼睛,瞪着谢家主事人,怀疑这位是不是刺激太大烧坏了脑子。

        “兄长返家,朝中也该留下人照应,若有风吹草动,亦可提早知会,早做防备,便让丕儿随兄长归里,钻研经史哪里倶是一样,不拘于翰林院。”谢迪可真舍不得自己兵部武选司的肥缺。

        “词林素来清贵,且考核自有成法,不受吏部节制,小侄正可置身事外,呼朋唤友,交接枢要,为谢家张目,岂能轻言弃官。”谢二公子当即不干了,翰林院编修前程远大,入阁有望,就这么扔了,谢丕肠子都能悔青了。

        谢迁摇了摇头,这二人眼光短浅,目不见睫,待自己身后,泗门谢氏何去何从呢。

        “老夫为官多年,门生故旧遍及天下,这仇人么却也不少,焦泌阳便是其一,焦老儿隐忍歹毒,睚眦必报,没了老夫压制,你们两个斗得过他么?”

        谢迪二人对视一眼,垂下了头,焦芳被打压几十年,仍屹立不倒,易地而处,这二位自问没这股子韧劲。

        “谢家就这么一败涂地不成?”谢丕心有不甘。

        谢迁仰天一笑,“此番朝争老夫是输了,但急流勇退,不肯与奸佞同流合污,在天下士林中却是大胜,此后我等读书养望,静观其变,老夫再度出山之时,余姚谢氏必当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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