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名妙龄女子伏在桌前掩面而泣,听得房门响动,吓得一下跳起,那胸前丰盈跟着微微颤动,待看清进来的同是女子,才手抚胸脯,长出口气。

        “高姑娘,先用点饭吧,别亏了身子。”妇人劝道。

        冷哼一声,女子扭过头去。

        叹息一声,妇人将托盘放到桌上,在女子身边坐下,“高姑娘,既入了教坊,便要认命,你这般倔强苦的终究是自己。”

        女子拍桌而起,“我高晓怜出身书香门第,家父乃是堂堂御医,岂能如你们般自甘下贱,任人作践。”

        “自甘下贱……”闻言那妇人面露凄色,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高晓怜见了也是不忍,“这位,哦……姐姐,我也不是说你,你莫要伤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晓怜口出无心,自罚一杯。”

        发觉失态,妇人用绢帕快速地将泪水拭净,摇了摇头,强笑道:“你说的没错,身为大同巡抚夫人,如今却做着生张熟魏的营生,确是下贱。”

        啊,高晓怜惊得檀口大张,巡抚一地的封疆起码身上都挂着佥都御史甚或都御史的头衔,至少四品大员,自己引以为傲的爹爹不过是太医院八品御医,冲击太大,高小姐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夫获罪,我母女二人被贬入教坊司,抄家之时我缠住官差,让女儿逃了出去,自家到了这烟花之地,也绝过食,寻过死,奈何他们总有千般手段让你生不如死,几番折腾,寻死不成,也便认了命……”眼泪又夺眶而出,拭都拭不完,妇人索性不再擦,“如今唯一念想,就是有生之日能再见女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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