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非必要见面之後,贺行之等了三天。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他做任何事都有节奏,这个节奏不是算计,是他长年和数学打交道之後形成的一种本能——太快的推进往往跳过了关键步骤,看似有效率,实则在某个地方留下了漏洞,等到漏洞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走得太远,回头修补的代价b当初慢一点更高。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留漏洞。
所以他等了三天,让上周六的那个下午在彼此的时间里落定,让「下次」这个词有足够的空间变成有重量的承诺而不是礼貌X的收尾,然後在周二晚上九点,打开讯息,传了一条给白庭修。
内容是:「你之前说五星高中有个学生带了延伸问题来,那个问题是什麽?」
不是问候,不是「最近好吗」,是直接从上周的对话捡起一条线,继续。
白庭修的回覆在十五分钟後到:「二次曲线的S影X质,她问为什麽帕斯卡定理在退化情形下仍然成立。」
贺行之看着这个回覆,在心里把那个问题转了一圈,打出:「她几年级?」
「高二。」
「高二想到这个,不错,」他说,「你怎麽回她的?」
「让她先从对偶原理想,」白庭修说,「然後我们花了两节课讨论S影几何的基础,她拉了三个同学一起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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