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修还在桌边，把讲义整理好，夹进文件夹，动作不急，带着他一贯的细心。
贺行之在门口站着，等了两秒，说：「你那个版面问题，可以把几何图放在边栏，主文不用动，顺序不受影响。」
白庭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好，我来调。」
「讲义还有两个地方的例题难度梯度跳太快，我待会儿把页码传给你。」
「谢谢。」
贺行之转身，走出门，在走廊上把脚步放慢了一点，让那个「谢谢」在身後停了一会儿。
他走到走廊另一端，在窗边停下来，窗外是那个种了树的小中庭，下午的yAn光把树影拉长，投在地砖上，安静，清晰，有一种让人想在原地多站一会儿的引力。
贺行之把下午讨论的几个重点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确认都已经记在笔记本里，没有遗漏。这是他每次开完会的习惯，让记忆落地，让当天的事在当天有一个清楚的收尾。
今天的收尾里面，有白庭修说「拉格朗日乘数法」的那一句，有午餐时的那段沉默，有门口那个「谢谢」。
他把这些也一起整理了，标好刻度，放进那个座标系里。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讯息，找到白庭修的联络人——是这次论坛主办单位在工作群组建立时顺带交换的，他存进去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把它放在联络人列表里，在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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