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是台Q大的一位数学教育系教授，开场简单说明了讨论方向，随即发下今天要讨论的基础材料——白庭修事先准备的竞赛培训课程设计讲义，A4纸，六页，印刷整齐，结构清楚，每一个段落都有对应的课程目标说明。
贺行之接过讲义，开始看。
前两页是课程架构概述，他看得很快，心里有几个地方点了一下头——设计思路是清楚的，对高中生的认知负荷考量合理，分级处理做得不错。第三页是数论部分的例题与证明设计，他看到一半，视线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讨论进行到第一个段落，组长请各人就课程架构提出意见。
几个人依序说了看法，多半是补充和认同，贺行之一直在听，没有急着开口。等到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才说话，语气平静，一字一字放得很清楚：
「讲义第三页，数论部分的最後一个证明，步骤六到步骤九，可以简化。」
他把那几页讲义往桌面中间推了一点，指着那个段落：「现在的写法是从定义出发逐步展开，思路是正确的，但对高中生来说这个展开方式太线X，他们看到步骤六的时候通常已经跟丢了，然後用Si记的方式把後面的步骤背下来，背完就忘。如果在步骤六这里先给一个几何直观的解释，再回来接代数推导，理解率会高很多，步骤数也可以从四步压到两步。」
他说完，往椅背上靠了一点，等待回应。
对面的白庭修放下手边的笔，把讲义重新拿起来，看了一下贺行之说的那个位置，沉默了几秒。
然後他说：「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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