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君回身刮他一眼:“你白,全天下数你最白,你白得晚上走路都不用拿手电筒照亮,又有个屁用,你连走夜路都不敢,天还没擦黑呢,去胡同口上个厕所还得叫上我作伴。”

        汪思齐白净的面皮有些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还拿出来念叨,再说那天晚上不是因为胡同里有办白事儿的,”他又拿肩头碰碰陆敏君,“这事儿可不许在闺女们面前说哈。”

        有损他当爹的面子。

        陆敏君没好气:“你也知道要脸,下次你再在幺幺面前说封慎的不好,我就把你的嘴给拿针缝起来,婚事儿没定下来也就算了,哪儿有当爹的天天在自己闺女面前说女婿坏话的。”

        汪思齐不觉得自己说了封慎什么坏话,他说的明明是事实。

        就他那黑黢黢的样子,再一沉下脸来,要搁早些时候,上山打猎都不需要用刀箭,他就站在那儿,能吓死的可不止一窝兔子,不信回头就让他去山里试试,没准儿过年的猪肉他们都不用买了,他直接就能扛一头野猪回来。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自己腹诽,不然今天晚上又得睡冷被窝,汪思齐好声好气地哄媳妇儿:“你那天骂我过后,我不就再没说过了。”

        陆敏君懒得搭理他,让他滚一边去,少在她跟前现眼。

        从幺幺和封慎谈婚事儿开始,他就看封慎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三天两头挑一回人家的刺儿,不是嫌人家年纪大,就是嫌人家长得黑。

        他们从小养大的闺女,什么脾性他这个当爹的又不是不清楚,幺幺性子是软,可心里的主意也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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