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上,我坐在里头的位子,老哥坐在我的身旁,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不用看也知道老哥的脸很臭,而我也好不到哪去。
老哥的制服很大件,穿在我身上松垮垮的,他的衣服上有香菸与汗水的味道,那是属於老哥的味道,听说招魂仪式要拿Si者生前的衣物来牵引,但如果是我的亡魂,也许拿哥哥的衣服更能指引我回家的路吧。
我闭上眼睛,然後把领口拉起来盖住口鼻x1着衣服的气味,味道从我的鼻腔进入我的身T,它化作锁链缠绕我的心脏,我感到安心,却又窒息。
公车到站後我和老哥走在回家的路上,咱俩一前一後,老哥又点起了菸,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夕yAn拉长他的影子,缕缕烟雾飘然,这让我想起国中教的一首诗句:
夕yAn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写的是游子漂泊天涯的悲凉与孤寂,我是那个断肠人吗?也许有点相似,但我断肠不是因为漂泊远方,而是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却被弄得一蹋糊涂。游子骑着瘦马吹着凄凉的西风走在荒僻的古道上,而我像是被老哥这个看守人押送的犯人一样,一步一步前往那名为「家」的监牢。我看着夕yAn西下的天空,天涯这个字倒是我的向往了。
回到家,阿嬷不在,她不是还在田里就是去买菜。回到房间後,老哥把制服K子脱了换上运动短K,他要去慢跑,老哥总会自律地锻链自己,他曾说,要嚣张就要有嚣张的实力。他换好衣服後什麽都没说就出门了,而我平时就是在这晚餐前的时间写作业,但今天是开学日,没有作业,我稍稍整理房间,把老哥乱丢的衣服捡起来放进洗衣篮。
我看着被老哥扯坏的制服,心里烦乱如一团丝线,我下楼去阿嬷的房间找针线盒来缝扣子,我一针一针修补衣服,用线把扣子缝在衣服上。
听说日本学生会把自己制服的第二颗扣子送给喜欢的人,因为第二颗扣子最接近心脏的位置,扣子就代表了心。
而我却在缝扣子,把心给紧紧的缝在这里,每一针刺下去都像是在跟扣子说,你逃不掉的。
紧紧的,逃不掉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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