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克注视着他面前的吧台上自己的麦酒杯,杯子里的麦酒正在冒泡,他陷入了沉思。他不太理解为什么麦酒里会有气泡,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担心泡沫的数量,但似乎其他顾客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玻璃城里第一家酒馆——他不得不走一段距离,因为靠近连接伦敦魔法区的门附近的地区是较富裕的K''maneda、被罢黜的贵族和前行会主人的禁地。他发现里面通常有一群快乐的人等待着他,尽管没有一个男人或工作妇女看起来熟悉。这家酒馆里的语言主要是英语,但方言他不懂。也许是第五和第十四阶层出身的低级成员的聚集地,或许是第七阶层中爱尔兰和苏格兰成员的聚集地,他们与东部人有着奇怪的同情心。

        这种不太熟悉的感觉让米尔克想起了他处境的脆弱。家里的一切都是关于人际关系。一旦他从修道院回来,他就被扔进了他母亲复杂的人际网络中,似乎没有跳过任何地区或城市,无论多么偏远。她认识每个人,每个人都认识她。

        如果他们不知道她是谁,他们也许听说过他的祖父,阿维尼翁家族的领主。这位曾经拯救整个国家免于毁灭的人,通过连续三年重建谷物收获来对抗狡猾的西班牙魔法师的破坏。曾治愈远方王太子的一种可怕疾病的人,曾解放法国魔法师脱离古老教会魔法师的控制,这是米尔克在修道院的旧编年史中偶然发现的历史。但是,如果创世纪翻译他的日记正确,那么让-卢克也曾经是什么人呢?一个失去家园和家庭的农民,他不得不用手杖爬上来,除了手杖之外一无所有。

        如果让-卢克可以凭借着权杖从无到有,那么他也没有理由不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自己的意志薄弱之外,没有其他原因。

        米尔克瞥了一眼他身边的酒吧上倚靠着的法杖,他一路从城里回来都紧紧地依赖它。然后他的注意力飘向更远处,到那些陌生人嘈杂和咒骂的掷骰子游戏中去。让-卢克曾经什么也不知道。米尔克对自己在K''maneda中结交新朋友的能力比起掌握法杖内隐藏的力量更有信心。他迄今为止一直很自满,只坚持熟悉的东西,东方人和医馆的治疗师以及那些不幸的常客。米尔克甚至不知道雷文斯代尔,K''maneda的头目,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必须努力工作,如果他想让他的家庭再次繁荣起来。但是,他今晚不会开始。

        几码远处酒吧上方传来巨掌拍击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出神的米尔克。他转过身去看。看到的景象让他肩膀松弛下来,他从离开城市几个小时以来一直紧绷着肩膀。这是K''aekniv。

        酒吧男孩!是的,你!精神!好东西!你们这些该死的英国佬欠我的!

        半个天使已经成了一堆废墟。他的靴子和裤子到膝盖处都被泥浆覆盖着,烧焦的制服碎片露出一系列淤青和擦伤,其中有一半仍在流血。而他最左边的翅膀几乎全部是鲜红色的血液,尽管Mirk怀疑这不是K''aekniv的。唯一干净的东西就是他脸上的三个补丁,在他的下巴和眼睛下面。K''aekniv已经哭过了。

        他已经精疲力尽。K''aekniv一定花光了几乎所有的力量来应对他所经历的情感动荡,以至于没有在进入酒馆的瞬间就引起Mirk的注意。Mirk稍微降低了一点他的精神防御屏障。疼痛依然存在,尽管比平时要轻微一些,但来自K''aekniv的疼痛却更加剧烈。这不是身体上的伤害,而是K''aekniv胸口深处的一种剧烈的疼痛,让半个天使难以保持站立。虽然他极度醉酒的状态可能也对此有所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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