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克原本想戏弄他,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气氛。但是基尼西斯没有捕捉到这个信号,他严肃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他们正在讨论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不是他今晚没有地方睡觉一样。“对。”

        他试图忽视胸口突然的悸动,米尔克笑着摇了摇头。他真的很倒霉,如果只是简单的礼貌关心就足以让他的脑子走上歧途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他需要保持清醒。像创世纪一样。他毕竟是指挥官计划中的宝贵资产,尽管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笨拙、半训练好的治疗师。资产需要被保护。情感根本不重要。

        “啊……我想这也没那么糟糕吧……”

        米尔克再一次欺骗自己。这是最近的恶习。

        旅馆本身并不是很糟糕,但它也不是家。米尔克为夜晚买下的房间又暗又潮湿,空间狭窄。房间里有一扇窗户可以俯瞰街景,但由于已经过了日落时间,所以并没有照亮房间多少。米尔克已经习惯了玻璃城主干道上那些明亮的魔光灯,它们用冷冷的蓝白色光芒在整个夜晚都照亮着城市里干净整洁的鹅卵石街道。

        在凡人的伦敦,所有的一切都被灰暗和雾气所笼罩。穿过这片黑暗来到客栈的路上,对米尔克来说是一种考验。在他周围的城镇房屋和商店里,魔法师们施展的光环消失了,这让米尔克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魔法区进入凡人的伦敦。街上的污垢和废物随处可见,让米尔克庆幸自己在黑暗中看不清这些东西。

        Mirk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凡间巴黎的肮脏弄得如此心烦。然而,他也从未需要在那里步行。即使是最短途的旅行,也都是由家族马车承担的。他一直通过魔法或金钱与城市贫民的穷困隔绝开来。在修道院中,他曾为乡村贫民服务过,他们至少拥有来自溪流和河流的清澈流水,让他们的生活略微好转。

        他从不曾在家乡的客栈过夜,即使是为魔法师准备的客栈也不例外。这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这会损害你自己的名誉和你的朋友们的名誉。谁会那么无足轻重,以至于他们不能依赖一个熟人来提供住宿?谁会那么傲慢,拒绝别人的款待?即使是最穷困的贵族也总是愿意为一位朋友提供住宿,即使只是为了证明他们还没有落魄到无法再为客人摆上一桌酒宴。

        从这个角度看,米尔克觉得他本可以去找贝奥蒙夫人。但是,他觉得这样做会给她添麻烦。一方面,他目前没有自己的地方可以回报她的好意,如果他的教母需要帮助的话。另一方面,她已经为他的叔叔和堂兄提供了几周的住处,尽管她利用自己的关系从波尔多的亨利工作室里营救他们的事情另当别论。即使米尔克知道她很可能会很乐意在晚餐时有她的教子可以一起八卦和策划,但他还是不能让自己开口。这是整个事情的原则。他已经接受太久了。他不愿再抓住任何东西,直到他有东西可以给予。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他的家人和祖父的账本并没有消失,但他仍然是一个K''maneda。而且,就像K''aekniv和第七军团的其他男人在面对任何不幸或不便时总是说的那样,一个K''maneda会做好准备。这不会伤害他开始与之达成协议。

        Mirk通过竖起屏障和符文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个魔法师旅馆会提供这些作为基本的便利设施,但他决定一个普通的旅馆会更安全。没有人会想到在那里找他,在那些长期受苦的凡人中间。尽管他已经妥协并支付了一笔钱,住进了靠近魔法区的高档旅馆之一。他停留在第一个旅馆外面时,散发着如此强烈的无拘束欲望和痛苦,以至于让他的胃部感到不适。如果Genesis在那里,他可能会对Mirk的皇家习惯和奢侈品做出一些轻蔑的评论。Mirk觉得他可以问指挥官是否愿意睡在一个有整个昆虫群落的床垫上,即使它们没有那么多,以至于从远处就能听见。他本可以使用魔法检查自己犹豫不决的床铺是否有害虫,但Mirk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却抗拒着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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