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他眼眶微微一热。距离父亲被打断肋骨，还有三个月。距离母亲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还有一百天。距离他被陈逸飞一枪穿心——
够了。
陈凡攥紧手机，指节咔咔作响。
前世所有的“来不及”，这一世他都要变成“来得及”。
电话拨出去了。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小凡？”电话那头传来李秀兰的声音，带着刚下班的气喘，还有超市收银台特有的背景音——扫条形码的滴滴声，“怎么啦？是不是钱不够花了？妈这个月加班费快发了，我给你——”
“妈。”
陈凡打断了她。
声音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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