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逐渐清醒过来。她的大脑感受到一种失落的感觉，原本应该存在的肢体违背了她的命令。她感到疼痛如波浪般从肩膀涌上来，那天她还是个孩子时的毁灭感受，依然未变，只是放大了三倍。
她抓着自己的残肢，夜晚的喧嚣顿时消失，她身上的战斗气息也随之而去。她从眼角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他先清理了一下嘴巴，然后开口说话，可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剩下疼痛、血液四溅以及逃离的渴望，其他的一切她全然不顾。
她试图爬走，高耸的山脉升起，遮蔽了星光，跟随着她。恐惧和愤怒迫使她扩张，她曾经被抑制的千只手臂作为证明她的人类本质像蛇一样打击他，撕裂他，阻止他，任何事情都让她逃脱。
她停止爬行，变得麻木。这次，他允许她触摸，并通过触摸，她感知到了他。
梅努克斯·伯恩特是一座堡垒。
不，她依赖的物理类比失去了作用。坚实？真实？他光滑、不可穿透，自己完美地雕刻成一尊曲线形状的雕像，细节远超她所见过的一切，远超她所能想象的一切，没有任何边缘或角落供她的手指插入和挖掘。
另一个字，然后。完成。
她的腿离开了地面。两记尖锐的打击接连袭来，一下子把她肺里的空气打了出来，另一下子让她飞了起来。她撞上了一条走廊，柔软而易碎，深陷进裂缝里，只有足够的光线让她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朝她的方向滚来。
她的嘴唇动了。她叫的是谁，她没有听见。她只感觉到世界在她身上崩溃，直到一切都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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