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呼x1声。在他前方大约三四公尺的位置。急促的、警觉的呼x1。
「别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颤抖。
雷昊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慢慢恢复。手电筒掉在地上，还亮着，光柱斜斜地照着地面。在光线的边缘，他看到一个身影——短发，连帽衫，手里握着半块砖头。
就是他。
「我不是——」雷昊开口，声音沙哑。
「你跟了我四天。」年轻人的声音绷得很紧，「你以为我不知道？」
四天。雷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但这个人的警觉Xb他想像的还要高。也许从第一天他出现在地下三层的时候，这个人就注意到了。
後脑的疼痛让他的思绪有点散。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对方手里有砖头。自己腰後有铁棍。距离三四公尺。如果站起来拔铁棍，对方有足够的时间跑掉或者再扔一块砖过来。
他需要缩短距离。
「我不是雷城的人。」雷昊慢慢撑着膝盖站起来，双手摊开，重复了上次对第一个逃犯说过的话。但这次他没有笑，因为他的後脑在流血，笑不出来。「我就是想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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