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向晚,正失魂落魄地蜷缩在黑暗的房间床上,连灯都没开。她双手SiSi环抱着膝盖,整个人埋进冰冷的被窝里,脑子里却像故障的放映机,反覆重播着送医时那混乱的场景。沈澜慈那声声凄厉且尖锐的责骂,此刻正在脑海中反覆放映:「他对海鲜重度过敏你难道不知道吗?叶向晚,你差点就要害Si他了!」「要是承渊出了什麽事,你赔得起吗!」
那每一句话都像巨石,压得向晚喘不过气。当时的她只能蹲在医院长廊Y暗的角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任由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嘴里反覆呢喃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我的错……」
她缓缓伸出双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汪承渊晕倒前,那因为急X过敏而变得灼人、甚至有些战栗的T温。一想到因为自己而害的汪承渊躺在医院,向晚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蜷缩得更紧了。黑暗中,nV孩压抑的cH0U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无尽的悔恨,将她彻底淹没。
周末两天,向晚过得浑浑噩噩。明明人坐在补习班教室内,心思却全然不在讲课内容,脑海里全是汪承渊倒下的那一幕。她反覆看着自己递出鲜鱼片的那只手,恨不得能回到过去拍掉它。
「他现在怎麽样了?好点了吗?」向晚无数次想拿起市内电话拨打,却在拿起话筒的一瞬僵住——她连汪承渊的手机号码都没有。这种身为局外人的认知,让她觉得自己那份满溢的担心显得既沉重又多余,连个发泄的出口都找不到。
就这样心不在焉地熬到了周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校门,到教室门口时,向晚却突然退缩了。虽然只是短短两日不见,她却突然感到一阵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承渊。然而,当她终於鼓起勇气踏进教室的一瞬间,向晚的脚步猛地僵住。汪承渊的座位是空的。不仅如此,连往常总是大声说笑的陆泽川,以及形影不离的沈澜慈,全都没有出现。那排原本应该最显眼的位置,此刻在晨光中显得冷清而刺眼,像是一个无声的讽刺,提醒着她,有些距离是她跨越不了的。
「好奇怪喔……」徐宁凑了过来,对着那几张空课桌努了努嘴,低声嘀咕:「过敏有这麽严重吗?怎麽连陆泽川跟沈澜慈都集T失踪了?」
向晚没有接话,她默默回到座位坐下。那一整天,她根本无心听讲,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後飘。她忍不住幻想沈澜慈在医院陪伴汪承渊的画面——在那个她无法进入的空间里,他们或许正低声交谈。一想到沈澜慈能理所当然地守在他身边,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看着空课桌发呆,向晚心底便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压得她快要窒息。
「叶向晚,外面有人找你!」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破了她的思绪。向晚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发愣到连下课钟响都没听见。她如梦初醒地走向教室门口,只见颜子昭正斜靠在走廊的红砖柱旁,手上转着一颗篮球。他今天依旧是那副随X不羁的模样,校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随意散着。一见到向晚,他那双带笑的桃花眼便弯了起来,语气轻快:「听说你们班在校庆拿了不少奖,真是出风头啊。」
向晚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闷闷的:「还好啦,主要是大家都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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