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说,「暗?」

        阿玻可说,「矿山里很暗。一进去,就看不见天。」他停了一下,「那时候矿山是西班牙人的,进去十个人,能走出来的,不到四个。我进去过一次,在里头待了两个月,出来的时候以为再也不想见到矿山了。」

        孙子说,「那後来你为什麽又去做矿务官?」

        「因为换了人管,」阿玻可说,「大明来了。他们说,进矿的工人要有护具,要有灯,矿道要有支撑,超过规定深度不能再挖。有个大明的督察官,每个月进矿山查一遍,看到谁违规,当场罚。」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後来矿山里的人,进去能出来的,超过九成。」

        孙子说,「就为了这个,你去做了矿务官?」

        阿玻可说,「不只是这个。」他抬起头,看了看天,「是因为我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觉得我的祖先当年守护的那些东西,没有完全Si掉。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还活着。」

        孙子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换了一种方式,还活着。」

        「嗯,」阿玻可说,「番薯也是这样,换一块地,换一种种法,还活着。」

        地里的土翻好了,明天就可以下种。

        阿玻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往回走,孙子在旁边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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