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货运列车在漆黑的隧道与陡峭的海岸线之间穿梭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撕裂厚重的云层,从海平面的尽头透sHEj1N半敞开的货车车厢时,白鸟千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灌入鼻腔的,不再是台北盆地那种闷热黏腻的瘴气,也不是基隆港刺鼻的燃煤味与机油味,而是一GU极其纯粹、带着强烈盐分与狂野气息的海风。

        「醒了?」

        头顶传来林雪音沙哑却温柔的声音。千鹤这才发现,自己整整一夜都蜷缩在雪音的怀里,以雪音的双腿为枕。雪音用那件原本用来包裹「春星」的浅藕sE丝绸风吕敷,勉强替她挡住了夜里灌入车厢的寒风。

        千鹤坐起身,顺着雪音的目光向车窗外望去。

        那一瞬间,她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辽阔、最深邃的蓝sE。浩瀚的太平洋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没有尽头地向着东方延伸。左侧是高耸入云、险峻陡峭的中央山脉断崖;右侧,则是毫无遮蔽、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洋。狂风卷起白sE的浪花,狠狠地拍打在黑sE的礁岩上,发出震耳yu聋的轰鸣。

        这就是台湾的东海岸,是帝国权力与资本尚未完全驯服的化外之地。

        「我们到了。」雪音看着远处逐渐显露轮廓的港口市镇,苍白的嘴唇微微上扬,「这里是花莲港。」

        火车在花莲港驿(旧花莲车站)外围的货物调车场缓缓减速。两人趁着站务员不注意,互相搀扶着跳下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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