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百计的本岛蔗农,戴着破旧的斗笠,打着赤脚,正驱赶着装满甘蔗的牛车,在烈日下排成一条长不见底的队伍。他们的皮肤被晒得如同焦炭,粗糙的手脚上布满了被锋利甘蔗叶割伤的血痕。

        这是一年一度的采收季,是农民们本该欢庆丰收的时刻。然而,在这片收载场上,听不见任何笑声,只有沉重的喘息与牛的低鸣。

        「你们这是在抢劫!」

        一声凄厉的、带着浓重台语腔调的怒吼,突然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在巨大的过磅秤前,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农民,正SiSi地抓着磅秤的边缘,双眼通红地瞪着负责登记的会社职员。

        「我这车甘蔗,明明有八百斤!你们的秤怎麽可能只称出六百斤?而且还说什麽含沙土量过高,要再扣一成收购价!你们这是要bSi我们全家啊!」老农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绝望而嘶哑。

        坐在桌後的内地职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登记簿,用生y的台语冷笑道:「秤是会社的,规矩也是会社的。嫌价钱低?嫌秤不准?好啊,那你拉回去啊!这附近方圆百里的铁道都是我们会社的,我看你能拉去哪里卖!」

        老农民浑身颤抖,眼泪混着泥W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

        甘蔗采收後若不及时榨汁便会发酸腐烂。总督府规定了严格的「采收区域制」,农民种出的甘蔗,只能卖给指定区域内的制糖会社。会社垄断了收购权,便肆无忌惮地在磅秤上动手脚、压低收购价。

        「第一憨,种甘蔗予会社磅(最傻的就是种甘蔗给会社过磅)。」老农民颓然地松开了手,跌坐在满是泥泞与甘蔗渣的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你们这些x1血鬼……把我们的骨髓都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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