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屿的空气,嚐起来像是一锅正在熬煮、几乎要b近焦化边缘的糖。

        昭和八年,初夏。台北城的南风带着黏腻的水气,不分青红皂白地钻进白鸟千鹤的洋装领口。那是她在东京上野的洋品店里,特地为这趟南国之行订制的浅藕sE蕾丝洋装。剪裁极好,布料也讲究,但在这座被称为「大日本帝国糖业金J母」的台湾岛上,却成了一具华丽的刑具。

        千鹤撑着蕾丝yAn伞,走在太平町(今延平北路)的亭仔脚下。身为帝国制糖会社理事的千金,她本该坐在由司机驾驶的黑头车里,舒舒服服地前往总督府附近的官邸。但她实在太想亲眼看看这座城市了——这个剥夺了父亲陪伴她童年时光,却又供给了白鸟家无尽财富的南方岛屿。

        於是,她藉口想买些日本内地见不到的西洋布花,把随行的nV佣留在了街口的吃茶店,独自走入了这片属於「本岛人」的繁华商区。

        然而,大稻埕的生猛远超乎她的想像。

        耳边是听不懂的台湾话交谈声,夹杂着木屐踩在红砖上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中药材的微苦、乾货的腥咸、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熟透热带水果的甜腐气味。千鹤觉得自己的肺部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糖浆里,每一次呼x1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自幼困扰她的气喘,似乎在这黏腻的南风中悄悄苏醒了。

        「好热……」她低声喃喃,眼前JiNg致的巴洛克式建筑立面开始扭曲、旋转。

        千鹤停下脚步,想靠在红砖柱上喘口气。但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袭来,她的膝盖一软,手中的蕾丝yAn伞无力地滑落。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跌坐在粗糙地面上的疼痛。

        疼痛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带着微凉气息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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