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虽然吃了一惊,但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特别是那‘沉稳’二字,更是不软不硬的反击了王羽一下。暗示曹操行事的风格是谋定后动,有了把握之后,才会真正发动,就算王羽提醒了董卓提防曹操,也未必能起到效果。

        王羽用欣赏的眼光,重新打量了程昱一番,忽然展颜一笑道:“仲德先生行事言谈都颇有古人之风,特别是这绵里藏针的本领,确实让人惊叹。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则主而事,先生在兖州既不得意,而我青州领地、人口骤增,正在用人之时,先生可愿屈尊?”

        以王羽所知,大人物说话,都喜欢用瞬间转移话题的方式,主导谈话的走向。他平时不用这些心机,但偶尔用一用,倒也有奇兵突出的效果。

        程昱又是一怔,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无奈答道:“君侯厚爱,昱愧不敢当,然则,古语亦云: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曹将军待昱甚厚,实不忍弃之。”

        他也没想到,王羽竟然公开挖角,还挖得这么理直气壮。但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的有些意动。毕竟青州的势头更好,曹操就算顺利拿下关洛,与王羽也就是平分秋色的局面,若是拿不下,等王羽缓过手来,曹操压根就没有抵抗的余地。

        不过,动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说其他,单说出使之时背弃主家的名声,就不是程昱愿意承受的,跟别提转换阵营涉及的诸多现实问题了。

        “那就太遗憾了。”王羽叹口气,却是不依不饶:“与先生无缘,是羽福气不够,也无法可想。不过,对先生这样的高士,青州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哪怕他日兵戎相见,等到胜负分明之时,先生若回心意转,同样不晚。”

        “君侯厚意,昱愧领之。”程昱一边辞谢,心中也是大叫邪门。

        王羽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去年王羽大婚之时,就是他代表兖州出使的,当时王羽的言辞还很有些不客气,现在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是胜利后,改变了姿态?还是说,通过什么事对自己的才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又或者……程昱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想到了一个很荒谬的可能性:王羽打算通过自己,向曹营中的其他人,或某个人传达某种信息?

        “敢教君侯知道,昱此番来……”不管王羽到底是什么目的,既然他摆出了以礼相待的姿态,程昱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顺势提出了出使的主要目的。

        “好说。”王羽很大度的一摆手:“子孝将军力战身死,某亦敬之,并未斩首记功;志才先生之死,本就是个意外,仲德先生只管将其领回安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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