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期录制开始时，一切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开场音乐的节奏依旧热闹，主持人的寒暄恰到好处地带热了气氛。
破冰游戏照常进行，鹿柠依旧是那副「被迫营业」却又运气爆棚的模样。当结果宣布又是她那一组获胜时，嘉宾席传来一阵不小的SaO动。
「怎麽赢的总有你啊，柠老师。」有人半开玩笑地感叹。
鹿柠愣了一下，随即瘫回椅背上，像只没骨头的小动物般摆摆手，「运气，纯属运气。我这辈子的运动量可能都透支在节目组了。」她接过那张闪着金光的道具卡——「一击必中」，指尖在卡片边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听选环节随即开始。前面五首歌风格各异，鹿柠听得很放松，偶尔还会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吐槽几句。直到最後一首《空》的前奏响起。
那是极轻、极冷的一串钢琴单音，像是在无人的深夜里，水滴落在空碗里的声音。
「无声的钟响了/房间的灯亮着/镜子里那个人/怎麽模糊无神」
这首歌没有激烈的哭喊，却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缓缓覆在心口上。鹿柠原本随意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身T不自觉地坐直。她盯着萤幕上的歌词，眼底那抹长久以来的「假装喜欢」悄然碎裂，露出一种近乎虚无的暗sE。
「这首歌写得好揪心。」张靓颖低声评述。
薛之谦指着歌词板右下角的小字，「标记了是写给抑郁状态的人。这歌，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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