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的时候其实也路过了附近,景熠问过我要不要私下去一趟,说我爹病着,当时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去。然而这一次我却按捺不住的想去看一眼。

        仿佛是为人子女,在有了子女之后,一定要去报禀父母。

        我进不去他们的府邸,也不能进。于是我让马车停在一处拐角,从天亮等到天黑,一直到看见他们二人的马车归来。

        我下了车,以帷帽遮了头脸半身,立在车边。

        爹先下了车。六年过去,他苍老明显,由侍女搀扶着落地站稳后,回身抬了手,去接景棠,两人相视一笑。于是我懂得,爹的半生执着,已经释怀。

        先看到我的是景棠。我知道即使隔着纱帷,几盏灯笼的光亮昏暗摇曳,她依然认出了我,望着我愣住。

        然后就是爹顺着景棠的视线转过身来。

        生生两岸,我望着他们,他们望着我。这个场合,彼此的身份,谁也不能出声。

        与周围见到长公主的其余众人一般,我静静的蹲拜下去,然后看着景棠冲我点了头,拉着爹慢慢的进了门。爹回头望我,略略踉跄。一直到大门关合,我都没有露脸。

        这是此生我与爹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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