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两月前平阳侯下葬,宫中陷入了一种怪异的“平静”。

        从前近乎形影不离的帝后从未去过彼此的寝殿,而陛下虽将月氏公主苏布达纳入宫中,封了婕妤,却也半步都未曾踏足过鸿飞殿,甚至连过问一句都不曾,仿佛宫中根本没这么个人一样。

        到了年底,元承均的事情变得更多,几乎日日只歇息两三个时辰。

        岑茂虽担心陛下的身体,但也只敢偶尔提几句,因为这话从前都是皇后劝陛下才有用的,如今帝后之间生了龃龉,这种大概率会触霉头的事情,自是不会有人提起,所有在宣室殿侍奉的下人,这段时间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件事没做好或一句话没说对,就会落得一顿责罚。

        岑茂将吩咐尚食局送来的一盏雪梨银耳羹呈到元承均手边。

        元承均正支着头翻看奏章,余光扫了一眼后,随后舀了一口,道:“辛苦了,等这阵子忙过去,开春了朕带你去郊外踏青。”

        岑茂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知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虽然元承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是会不知所措一阵。

        元承均没听到熟悉的应声,掀了下眼皮,恍然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顿时一阵烦躁,将手中捏着的汤匙往小盏里面一丢。

        满殿只可闻见一声清脆的“当啷”。

        元承均闭着眼,捏了捏眉心,问:“那些家人子的名册,送去椒房殿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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