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说不完的话,也有绊不完的嘴。

        但好像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大人。

        年纪轻轻被推到家主的位置上,沾染了几分名利场的冷厉,沉稳成熟,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不再是那个一身汪洋恣肆少年气,和她打闹拌嘴的大少爷。

        谢烬生拿了毛巾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声色平稳寡淡,“没有。”

        贺清响不再多说什么,拿起置物台上的羊脂玉平安锁挂到脖子上,回到主卧蜷起腿侧躺在床上时,心里后知后觉地蔓起丝丝道不明的苦涩。

        她自己在得知怀孕后都没有感到欣喜,更何况本就不喜欢小孩的谢烬生呢?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好像并不受到欢迎。

        谢烬生没来主卧,贺清响不想主动问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屏蔽情绪,开始默背毛概给自己助眠。

        她从小就知道,意外和变故随时会降临,所以有房子住,有床睡觉,有饭可食的时候,要抓紧珍惜,不要浪费。

        不过谢烬生应该是一夜没睡,她早上出房间时他正在露台上打电话,谈的好像是什么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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