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写下三个字:

        「用钱说话。」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下。

        三千年,那三个字在他心里一直和某种说不清楚的肮脏感放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不懂钱,是因为他觉得土地的事情不应该靠钱说话,土地有它自己的语言,他能听懂,那应该够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那些决定开发哪块土地的人、那些在招标文件上签字的人、那些把财报放在桌上做决策的人——他们听的不是土地的语言。

        他们听的是钱的语言。

        那个语言不肮脏。那个语言只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就像他用古文说话,有些人听不懂不是因为他说错了,是因为语言不一样。

        他在「用钱说话」那三个字下面,补了一行:

        「不是用钱代替一切。是用钱让那些不听土地说话的人,愿意停下来,做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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