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教我。」
就这两个字。
张大牛看了他一眼，说：「你要先懂招标文件的格式。」
「好。」
「然後你要懂合约里的违约条款怎麽写才有用。」
「好。」
「然後你要知道，哪些环境条件是可以被量化的——只有量化的东西才能写进合约，说让土地开心这种没办法量化的不行。」
阿土把这三点一一抄在笔记本上，抄完，说：「那我先看招标文件的格式。你有范本吗？」
张大牛从他的格子本後面cH0U出几张纸，是他从工程系的资料库印下来的，放在桌上推给阿土，说：「这是真实案例的招标文件，你先看这个，下周我再跟你说合约那段。」
阿土接过那几张纸，把它们和《公司法》并排放在桌上，然後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他这学期开始用老花眼镜，室友帮他去配的，说他那双古装布袋看书的方式「早晚度数要增加」——开始读那几页招标文件。
林晓晴在旁边，把头从她自己的书上抬起来，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叠——招标文件、公司法、毛笔笔记本——然後把头低回去，写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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