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成终於忍不住了,他打断钱玉宁的淘淘不绝。

        「什麽断罪、什麽摆脱韩家?我从来没有要求任何人为我这麽做……」

        「为什麽?吾主不想要自由吗?」

        江道成怔了怔,钱玉宁举高双手,像是盼着神垂怜的虔诚信众。

        「司祭说了,吾主拥有阎王金丹中最强大的部分,那个屈辱的项圈,吾主也不想一直戴着吧?只要狱卒不在了,吾主就能取回所有的力量,这世间任何人都不是对手。」

        「等到那时候,任何人都无法违抗吾主、所有的恶念都无从逃脱,罪人都将被地狱的业火所燃烧,这不就是吾主衷心所愿吗……?」

        钱玉宁的话让江道成感到茫然。

        他承认最开始来到yAn世时,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被关在缚凶阵里时,他内心更是充满仇恨,想要杀尽所有进入眼界的凡人。

        刚和江知始同居时,江道成甚至想过装乖个几年、等韩家和段家没了防备,再杀掉江知始逃跑的念头。

        曾几何时,或许是江知始每天晚上坚持进房间给他说奇怪的床边故事,也或许是江知始每次带着他、跟被打到重伤吐血的小孩家长道歉的背影,也或许是江知始每晚每晚、打工回来累倒在玄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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