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握紧那把铁锤。
下一秒，他没有去扶小雨，也没有回头看子扬，而是猛地朝那盏长明灯冲了过去。
「承远——！」小雨的哭喊几乎裂开。
可他没有停。
不是因为他不想救她。恰恰相反，正因为他知道再拖下去，小雨会Si、子扬会Si、门会彻底开，所以他只能先去砸那盏灯。那不是救不救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如果灯还亮着，他们三个谁都不会有真正的「活路」。
夹道在脚下剧烈震动。
两侧刻名墙上的裂缝越张越大，里头那一张张叠在一起的人脸正被火光照得清清楚楚。它们没有完整的身T，只有嘴、眼窝、半张鼻梁、被压扁的颧骨与牙齿，像被石壁磨烂後又y塞回去的残件。无数双眼睛全都转向了承远，跟着他奔跑的方向，一寸寸移动。
承远强迫自己不去看。
他的目光只锁Si在那盏灯上。
灯在无脸人影手中，火苗不大，却稳得诡异。它不是普通照明的火，而像某种会「指认」的东西——只要被它照着，名字就会从石头里浮出来，债就会被看见，门也就有了形。
子扬还在前面Si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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