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脚踢。
又是一道裂痕。
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感到敏感暴露，就像被剥夺了绝缘的活电线。
当惩罚停止时，我已经分不清是几秒还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我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每次呼吸都让我胸口疼痛。黑暗在视野边缘抓挠，但意识顽强地坚持着，不肯放手。
我最后记得的是碎石在脸颊上留下的尖锐刺痛，电梯门打开时的遥远回声……然后是寂静。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时，这个世界看起来更加锐利，虽然边缘仍然有些模糊，但形状和颜色开始变得熟悉。我的上方，叶子轻柔地在橙色和淡蓝色的天空中摇曳。我的肋骨深处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很紧张，但至少我还能呼吸。
“彼得？”泰娅的声音从我身旁轻柔地传来，语气谨慎，边缘处微微颤抖。她的脸庞飘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她那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她毫不掩饰的担忧。她的头发杂乱不堪，有几根散落的头发粘在了她的额头上，嘴唇紧闭着，仿佛她一直在强忍泪水。
“你醒了。”松了一口气，她肩膀上的紧张感减轻了。
“几乎”，我沙哑地回答道，喉咙被这句话刮伤。
“别说太多了，”她说，回头瞥了一眼，“埃尔里克快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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