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空中的大网铺展开来时,廖华发现自己卡在了一个陨石坑的底部,这已经不是她生命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和往常一样,她成功地做到了。这一次,并不是她的力量创造了它。并非完全是她的力量。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骨髓深处的疲劳。精神深处,丹田深处。所有可以紧绷的地方都紧绷了。她尽量伸展自己残余的气来治愈自己,但这并没有帮助。它只是将疼痛从身体转移到灵魂上。撕裂的肌肉不再尖叫,她的经脉也烧得太热,不适宜于舒缓。

        华努力地想要离开她用天雷打造的火山口,她将自己的肉体变成了一条通道,让那股未经滤过的力量流淌其中。即使有清的帮助,想要逃离火山口仍然是件艰难的事。颤抖的肌肉,失灵的神经,疼痛的精神通道。这是她超越自我的后果。

        她的衣服被烧焦了,这算是一个小问题。她的长裙上布满了黑边的洞,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强烈的臭氧味附着在她身上,即使她对这种气味很熟悉,但这次却带有古老纸张、湿墨水和锋利刀子的味道。

        斜坡上残留的几簇草丛已经变黄,干枯了。没有青,华早就可能在他们通过斜坡之前就倒退回去了。也许找到了直接滚到咆哮的水中的方法。她眨了眨眼,困惑不解。是啊,平时波澜不惊的河流真的像变成了一条凶猛的东西一样在锋利的岩石上流淌,形成白色的急流,会毫无怜悯地将任何船只吞没。

        如果河流被闪电击中,来自那里的强大气能改变了河流的性质吗?如果是这样,那是暂时的吗?他们是否必须等待天上的混乱平息,假设它存在?

        上方,天网继续阴险地蔓延。闪电的须线伸展到地平线以外的地方。它过去了,但不知为何却又升到了那片遥不可及的地方。她渴望知道答案,但——

        “专心,华,”庆说,帮助她跨过一堆曾经是家园的瓦砾。是啊,她需要保持清醒,集中注意力关注眼前的毁灭,而不是浪费时间。

        房子,也许是房屋,实际上已经完全坍塌了,石头破碎、剥落、粉碎和烧焦。木质支撑梁断裂,大块余烬现在仍在燃烧,并被呼啸的风吹向各个方向。

        一片巨大的焦痕蔓延在裸露的基岩上。沿着边缘的黑色熔渣,是真正闪电的标志。

        闪电击中华的那一道——原本是针对清而来的,在她将自己置于闪电与大地之间之前——只是其中之一。这解释了她所看到的火焰突然燃烧在天际线上,烟雾窒息着城市。华不能闻到它,不真正地。她对臭氧的敏感度已经被洗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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