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的湖州码头,晨雾未散,江水泛着灰蒙蒙的光。
殷晚枝坐在临时搭起的货棚下,面纱后的眉头紧锁。
“下一个。”她的声音带着连日的疲惫,也带着几分不耐。
青杏忙不迭叫人上前。
已经是第七拨了。
从江宁一路看到湖州,不下百人,竟没一个能入眼的,不是獐头鼠目,便是蠢笨粗鄙,再不然就是些色眯眯,恨不得用眼睛扒了她衣裳的登徒子。
不是殷晚枝眼光挑剔,只是光是看着这群人,她都怕自己费尽心思生下的孩子,将来只会流着口水傻笑,或者遗传了那副急色的猥琐相。
“娘子,这……”青杏合上册子,声音渐低,“这拨又没了,今日午后湖州还有最后一拨。”
殷晚枝没说话,只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涩得发苦。
正如她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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