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萧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恍惚间,眼前这个在落花里傻笑的女人,竟然与三年前火海里那个满手是血的背影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哪怕满手是血,哪怕周围全是尖叫与死亡,她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光亮,比烈火还要惊心动魄。
不管是在死神手里抢人,还是在深夜街头修车,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把规则和生死都置之度外的疯劲儿,从来就没变过。
而反观他自己,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情绪都是昂贵的商品。
衣着是盔甲,话语是暗箭,每一步踏出去之前,都要在心里把得失利弊反复拆解、精准计算。
连快乐这种本能,也必须在确认安全、算清代价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伸手。
这种毫无防备的松弛,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拥有。
可她不一样,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点蓬勃的生命力,像是某种破云而出的光,明亮、柔软,却又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萧明远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那一脚油门踩得毫无留恋。
车子拐弯,驶入主路,霓虹和路灯一盏盏亮起,街道忽然变得喧闹,人声、引擎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刚才巷口那几秒钟的、不属于他的宁静,迅速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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