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把夹板合上,“打扰了,谢谢配合。”

        蒋炎武转身往电梯间走。鞋柜下两双鞋,一双办公通勤,一双日常休闲。风格迥异,尺码亦不同。阳台那件藕粉色衬衫,肩宽至少38,比开门的女孩宽出两指。卧室床褥狼藉,可沙发上那条灰蓝空调毯,叠成了四棱见线的豆腐块,端端整整压在扶手边。

        两种痕迹,两套逻辑。空间具备共居条件,但申报信息时刻意隐匿。

        电梯到一层。阳光毫无遮拦地打进来,蒋炎武眯起眼。街对面那家早点铺还剩两三食客,摊主正往油锅丢最后一把面坯,蒋炎武穿过马路,买了两只麻团,囫囵吃。

        手机一震。解禹的消息浮上锁屏:要找的那个姓严的,现在在市档案馆,从昨夜蹲到现在,没动。

        几日的煎熬,终于有了方向。蒋炎武掉头疾驰。

        档案馆的老楼蹲在晨光里,外墙的水刷石一片片剥落,像害了癞疮。窗户开得高窄,跟枪眼似的,整座建筑趴在巷子尽头,不动声色地喘气。九点整,工作人员陆续刷卡进门。夹着包,拎着吃食,三三两两隐进门厅。

        蒋炎武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监控死角。下车时已是另一副皮囊,全套藏蓝色工装,胸口绣着城西水电,肩上挎一工具包,拉链半敞,露着钳子和胶布。他绕过正门,从侧边消防通道摸进去,一步三阶,直奔三楼。

        走廊很深,日光灯有一搭没一搭地弹跳。两侧办公室的门虚掩,有人声,有键盘声,有纸页窸窣。蒋炎武步履持重,余光收着两边的动静。

        走廊尽头即是信号点,蒋炎武脚步一滞,竟是个女厕所。

        他清嗓喊了两声施工维修,没人应。侧耳听了几秒确是清净,忙闪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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