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人多混杂,喧闹间没看得清,此刻帐房里除了主人一家,就只有达日罕与熟悉医术的策仁多尔济。

        连玉凑近了才看清,那被捡回来的人除了手掌、面部几处擦伤外,几乎无外伤痕迹。

        比起遇袭,此人更像是失了路,天寒地冻无物果腹,衣物上的雪在温暖的帐房中融成水渍,点点灰黑染在黄褐色的长袍上。

        单看衣物,此人也不像是是图兰地区典型的袍服扮相,虽然腰系皮革带,下着收脚马裤,可却怎么也与乌兰苏伦等人质朴传统的装扮有所不同,面相来看,更像京城中人。

        几人悉心照料,先是热饮,又是酥饼,待伤者体温回升,神志清醒后,连玉与达日罕交换过眼神,率先开口:“我是连玉,敢问公子……?”

        原本躺身在榻上的人作势要起来,可却被在场诸位七手八脚地制止,连玉赶忙道:“你受了风,还未恢复,此地塞北图兰,不必拘泥礼节。”

        “鄙人何沅,京城东茶坊一带行走。”

        额上还挂着虚汗的何沅还是强撑着侧卧起来,双手抱拳对众人道谢,达日罕叫连玉翻译,随后又继续装作不懂汉语的样子,由连玉代他交涉。

        在京城生活过的连玉知道,东茶坊是市集茶楼聚集地带,外来走卒商贩入京后多歇脚停留在东茶坊,久而久之便形成传统。

        这何沅礼节周全,讲起话来嘴角微微上扬着,即便身体不适,还是尽可能地表露善意,很有一点商人气味。

        对白几句,连玉才知,此人是在京城得了消息,知晓图兰一带有名石出产。

        “木变石?”对石头一窍不通的连玉发出疑问:“何公子可有样例,能交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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